我不会承认这件事情,她没有折磨我就不错了。剧组里的闲话被苏州燃听到了。苏州燃急忙赶过来,他误以为我是慧慧的新助理。我不得不纠正他:我是副导。这个年轻人这么能干真的好吗?
苏大少爷,请不要以貌取人。苏州燃盯着我看了半晌,他可能认错人了。我对大少爷没什么兴趣,继续整理工作计划。
苏州燃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剧组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要以为阿慧重用你,你就有机会往上爬。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最后伤心都来不及。你在说什么?你跟慧慧以前的男朋友有点像。苏州燃说完这句话,等着我的反应。他以为我会震惊难过被当成替身了。可我困惑地看着他,所以她重用你只是把你当替身,并不是有多赏识你,慧慧痛恨那个男人,你也不要太得意。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看他,既然恨为什么还要找替身?这很矛盾。苏少爷,苏州人无言以对。他走后我的心却静不下来,金慧痛恨我。果然如此,晚上金慧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给他送药。本着女主角不能得罪的原则,我买药送了上去。我以为金慧只是折腾我一下,可她确实病了,额上流着豆大的汗珠。你怎么了?我问:胃痛。你助理呢?去市区了赶不回来。奇怪,金慧以前没有胃病的。我问:你的胃是怎么了?

复读那年没好好吃饭,怎么不吃饭?没人给我留饭。她半盒眼皮,看着我。这让我想到以前金慧来打地铺时,我都会给她留一口饭。等我写完作业,她已经把饭吃的干干净净。食堂呢?难吃,还是一样的倔脾气。我看到桌上有一大桌子菜,还冒着热气。金慧说:刚到胃痛吃不下。可惜了,每天吃剧组盒饭我快馋死了。你吃吧。她貌似随意地说留着也是浪费,不吃就帮我倒掉。我掰了一次性筷子在桌边坐下。我吃得很安静,屋里也很安静。我以为金慧睡着了,一扭头她正看我,嘴角还挂着笑。只是一对视她的笑容就不见了,又恢复成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样,一点没变。

我们照例沉默着互不说话,直到我走,金慧才开口。阿海,我和苏州人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我礼貌地点点头,可是金老师,我不在意了。我这句话让金慧脸黑好几天无所谓,反正快杀青了。但就在杀青前几天出了个不小的意外。一段船中戏,大风天,录音师去上厕所了,我暂顶他的工作。站在甲板边缘,举着比我人还长的麦克风。我有点不平衡,摇摇晃晃一阵狂风吹来,没站稳,我从船上掉了下去,下面是湖,而我不会游泳。混乱间我听到一声疾呼,阿海,金慧也直直跳了下来。她紧张地拽着我,像是再也不撒手了似的。后来我就失去了记忆。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头放着一张手写留言:“这是我家。”金慧在离拍摄基地不远的地方为我请假了,让我先休息几天。如果需要换衣服,衣帽间里有刚买的男士衣物。金慧的字迹非常清晰。很多演员在拍摄基地周围有房子,金慧也是其中之一。我听说金慧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房子很干净。进入衣帽间后,我首先看到了一把黑伞。
这把伞是我多年前送给金慧的。虽然已经很旧了,质量也不好,但它却被放在衣帽间的最中心。我突然想起大雨滂沱的那一天,我用这把伞遮住了狂风暴雨。金慧一直想把我赶走,但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扯开她的袖子,检查她的伤口。她想说脏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还好,不用去医院。我把伞递给她,让她等着,我去买药,很快回来。我赶紧滚了。十分钟后,我去而复返,买了药,还买了吃的。大雨淋湿了我,金慧沉默地望着我。从那天开始,金慧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不好的话。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天她很震惊,从未有人在她的生命里去而复返。我是第一个,回忆结束了。我找到了男士衣物,慢慢地换着。当我穿上上衣时,衣帽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和金慧面面相觑,有点尴尬。金慧赶紧退了出去,等我换好衣服。她说:“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以为你又走了!”我说:“你别生气。”金慧愣了一下,气焰全消。以前这句话很管用,只要金慧生气,我就会问她:“你别生气,”她就会偃旗息鼓。没想到,现在还管用。我接着说:“我没有怪你。”“你进衣帽间怎么不敲门?”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她涨红了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向你道歉。”“以前我就发现了。”尽管金慧性格倔强强硬,但在某些事情上她意外地纯真。没关系,我有点累,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以前见过面。”说完,我感到不合适。
果然,金慧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我岔开话题:“你今天没有戏吗?”“拍完了,我去煮稀饭,你吃完药后再吃点东西。”金慧系着围裙端着稀饭进来,我不禁多看了她几眼。“你系着围裙的样子很温柔。”“你说什么?”我说:“谢谢你。”金慧的眼神亮了起来,好像得到了表扬。但她还是凶巴巴的:“把饭吃完,不要浪费。”“你还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做。“不用麻烦了,你忙你的吧。”“明早没有我的戏,我今晚不回剧组。”“有时间准备晚饭。”
我犹豫了一下:“那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我搬到了侧卧,那里没有多余的床褥。如果你病了,就在床上躺好。“少折腾自己。”金慧指了指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