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在一座森林里,有一只雄壮美丽的鹿王,身材高大魁梧、顶角挺拔、四蹄温润如玉、双目炯炯有神,全身长满了五彩的绒毛。这只鹿王率领着五百头鹿,生活在山青水秀的好地方,饿了吃林中的嫩叶鲜花,渴了喝溪中清澈的泉水,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生活十分幸福。
有一次,一个国王到森林中来打猎。来许多士兵,牵着猎狗、拿着弓箭,把森林团团围住。
利箭就像密集的雨点般地射出时,鹿王带领群鹿东奔西跑,狼狈逃窜,好不容易才逃出包圈,但有不少鹿,已死于士兵的弓箭之下,还有不少鹿在慌忙中被摔伤或跌下山崖、堕入陷阱。
鹿王看见群鹿死的死、伤的伤,心中非常难过,它原以经过这次灾难,群鹿可以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了,可是没想到过几天,国王又来打猎,群鹿再一次受到损伤。
原来这个国王,很喜欢吃鹿肉,所以每隔三、五天便来一次打猎。
鹿王想:“我身为鹿王,应当保护群鹿不受损害,如果只为贪图丰盛的水草,待在这儿不走,反而会使大家都受到伤害,就是我的罪过了。
可是迁到哪儿去好呢?哪儿才能找到像这这样丰美的水草呢?”
它考虑再三,决定亲自去找国王谈判,便动身走到王城中。城中的百姓,看到这么一只雄伟美丽的大鹿健步入城,十分吃惊,大家都说:“这是因为我们国王心地善良,为人慈悲,专行仁政,所以感动圣鹿来朝。”他们认为这是一桩非常吉祥的事,所以没有一个人敢捕捉或阻拦鹿王。
鹿王走到国王面前,跪下说:“我们在大王的国境内生活,希望能得到大王的庇护,安居乐业,没想到最近经常受到猎人的袭击,每次都死伤很多、损失惨重。听说大王欢喜吃鹿肉,我们也不敢逃避,只希望大王能告诉我们每天需要几头鹿,我们一定相互推选,每日如数自愿前来,绝不欺骗大王。老天是有好生之德慈悲为怀的,希望大王能可怜我们!”
国王听了鹿王的这番话,心中十分惊讶,对鹿王说:“御厨房每天只用一头鹿就够了,没想到为了每天的一头鹿,让你们死伤这么惨重。如果真像你说的,每天会有一头鹿自动走进我的御厨房,我发誓再也不到森林中去打猎。”
鹿王辞谢了国王后,回到森林中,召集群鹿,向大家宣布与国王谈判的结果。鹿王说:“从此以后,每天只要有一头鹿,为了集体献出自己的生命,那其他的鹿,就可以安稳地过日子了。否则,大家都无法安定地生活下去。”
群鹿听了鹿王的话,也觉得只能这样了,于是自动排好前去国王御厨房的次序。
从此以后,每天都有一头鹿自动来到王宫中,国王再也没到森林中打过猎。
轮到进国王御厨房的鹿,在动身前,都要到鹿王面前来辞行。
鹿王总是流着眼泪,勉励它们:“纵生百岁,总有一死,你为了大家牺牲生命是光荣的。你不要害怕、不要怨恨,安心地去吧。”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这天,该轮到一头母鹿去了。但这头大母鹿腹中,怀有一头小鹿,眼看就要分娩。母鹿跪在鹿王面前,哭着哀求“并非我贪生怕死,但我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它应该活下去的。求大王宽限几天,让下一个先去,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一定马上去御厨房报到。”
下一头鹿听说要叫自己先去,也跪在鹿王面前叩头哀求“大王!到该我死的那一天,我绝不多说二话。但按规矩,我能再活一天一夜,让我活够这一天一夜,我才死而无怨。”
鹿王左右为难,心想:“让母鹿去!一下子便害了两条生命,让另一头鹿去吧!还没到该它去的时候……”鹿王考虑再三,让那两头鹿都退下,毅然决定由自己代替母鹿前去。
鹿王便来到了御厨房后,跪在地上,引颈待宰。
厨师因鹿王以前曾来过一次,所以还记得它;他看到这雄奇的鹿王,亲自前来送死,觉得非常奇怪,马上跑去报告王。
国王下令把鹿王牵来,问道:“今天你为什么亲自前来?”鹿王便把母鹿已怀小鹿,又不忍心以其他鹿替代,所以亲自前来的原因讲了一遍。
国王听了,感动得流下泪来,说:“真没想到一头牲畜,会这样舍身成仁!我是一个人,却每天要宰一头鹿,以满足自己的口欲,我真是连鹿王也不如啊!”国王立即下令让厨师把鹿王放了,从此戒吃鹿肉,并下令全国军民,从此以后,无论什么人都不准伤害鹿,若有违犯,严惩不赦。
鹿王回到森林,又和群鹿一齐过着安详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