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行VF开发的同时,新统合军也继续进行着无人战斗机的开发。在最初实用化的GHOST(幽灵)——QF-2200的配备之后,继续不断地研究与改良。2040年代,新世代的GHOST——X-9GHOSTBIRD终于进入了试验配备。从人力资源保护的观点来看,GHOST无疑是十分有用的兵器,以GHOST填补VF的数量空缺成了军中的惯例。




在当时,已经配备的无人战斗机AIF-5B/QF-3300,虽然生产数只有VF-11THUNDERBOLT(雷电)的半数以下,只被做为支援战斗机来使用,但是实际上却取得了不逊色于VF-11的战果。特别是在危险的威力侦察、战场上的救助活动以及超长期巡逻任务等方面被积极地投入使用,留下了十分值得信赖的实绩


在第一次星间大战已经终结了30年以上的时候,VF的战斗能力达到了一定的水准,已经难以再为其赋予更强的能力。这是战斗体VF将机动性提升到了极限的结果,也意味着它已经凌驾了人类的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当时的主力VF-11,对平均水准的机师来说操纵十分容易;通过电脑的辅助,即使未能达到技术标准的的机师,想熟练地驾驶它也不需要花上太多的工夫。因此,驾驶它需要的“适性”被大幅度地缓和,为无数希望驾驶VF的年轻人们敞开了方便之门。在这层意义上来说,VF-11无疑是个杰作。








但是反而言之,就当时的技术水平来说,制造性能超越VF-11的新型机并不是件难事。新统合军的报告书已经明确地表明了这一点。最大的问题是由『有人驾驶』这一条件所带来的设计限制。假设设计出的机体拥有足以与X-9GHOSTBIRD匹敌的能力,人类的肉体强度在它面前就变得如同生鸡蛋一般。想要以不破坏人体为前提进行机动的话,新机体的机动性就无法彻底超越VF-11等旧机型。
事至此地,在关于有人机与无人机的存在意义的争论中,无人机终于开始渐渐占有了优势。于是,以次世代无人战斗机研究班的报告为基础,以新统合军的希金斯司令为主导的主流派团体,批准了开发新型无人战斗机做为次世代战斗机的有力候补的计划。虽然GHOSTX-9的开发表面上是以VF-11的“支援战斗机”的名义进行的,但是谁也没有想象到,X-9会申请成为服役中的QF-3000系列的改良型,最后试图作为次世代的主力战斗机取代有人战斗机的位置。除了直接进行开发的一部分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知晓X-9的真正性能,就连开发它的通用银河公司内都不例外。虽然希金斯司令和新统合军的真正意图并不难想象,但从必须机密推进计划这一点来看,至少如果有人机派反对的话,应该会对计划产生障碍。这无疑就是无人机计划“时期尚早”的绝佳证明。







大战后成立的新统合政府,是以人类的继续生存为基本前提和目的的组织。只要知道这一点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无论是好是坏,大战后的世界经济几乎是由军需产业支撑起来的。事到如今想要变革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也许有一天,所有的移民船团会移居到殖民行星,发展独立产业的时代会到来。但至少在现在,与军事关联企业有关系的掌权者的数量压倒性地多,VF制造商在新统合政府的发言力是极强的。在这样的社会构造中,单纯地以『合理』这一理由就立刻撤消所有的VF配备,替换为GHOST,这样的提案是不可能被通过的。关闭工厂,解雇所有的工人和VF机师,几乎没有人希望事态演变成这样。
『超级新星(SUPERNOVA)』计划
斯比加事件给新统合军带来的教训是,人类现在拥有的战力决定性地不足这一事实。一旦受到基干舰队级的杰特拉迪人的进攻,完全防卫一个星系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需要采取的手段有两个。一是在人力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迅速重新编制以无人战斗机为主力的防卫战力。而另一个,就是着手开发超越以往概念的新型VF。并且,这两个计划必须尽可能地同步进行。
在当时(2037年),新型VF——VF-17的正式配备才刚刚开始,从常识考虑的话,AVF(AdvanceVariableFighter=次世代主力可变战机)开发计划是不可能会得到批准的。斯比加事件所带来的冲击,迫使新星重工和通用银河大幅度地提早了重新制订计划的时间。




与超级新星计划的确立同时归纳出的新VF的要求规格,大概是富有挑战的内容吧。机动性,耐G性能,攻击力,总而言之就是要求在有人战斗机上实现能够与GHOSTX-9匹敌的性能。在这时候,X-9的设计和试作机生产都已经基本完成,正在飞行实验中不断地证明着自己的性能。新VF如果没有与集中了当时的技术精华制造的X-9同等的性能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参加了超级新星计划的新星重工和通用银河的首脑,都正确地领悟到了这一点。为了能让有人战斗机不至于消亡,至少在概念与技术两个方面都需要突破X-9的领域。末端的技术者们虽然不知道X-9的存在,但因斯比加事件所带来的危机感,令他们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对于新VF打破常识的性能要求。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发者的出身、经历、年龄和性别这些细节都被丢在一边。积极地起用那些还“太过年轻”的技术者们,集中全军的才能,超级新星计划正式启动。
超级新星计划中最重要的,是提倡在更多方面使用VF这一点。换而言之,就是实行单独FOLD航行,或者活用强大的隐形性突破防卫线,直接攻击敌军中枢。并且还要求赋予足够的战斗能力与续航能力,保证能够执行以机师生还为前提的战术。这可以说是在斯比加事件中,由通过以既存的VF-11为主体的偏向防御的战斗方式根本无法达到这一目的一事所得出的战训,也就是向“攻击性防御”——要用古人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攻击是最大的防御”——进行的思想转换。也就是说,在战斗的前期就拥有战斗服的母舰或者敌军的司令舰为目标,通过将之击沉来达到在前期就结束战斗的目的。

外挂FOLD配件
这个攻击性防御的概念,严格来说并不是全新的。它可以说是所有制定作战计划的人都能够想到的理想的战术。但是,无法将之实现的原因,只是拥有相应能力的VF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而已。
在超级新星计划中被指明的VF的新应用之道,为有人战斗机的存在赋予了极大的意义。单独进攻敌方重要区域的作战,需要在现场进行复杂的判断。关于这不能交给AI只能让人类去完全这一点,是没有什么争议的。就算GHOSTX-9在能力上能够与新VF平分秋色,在这方面的运用上二者却会产生巨大的差距。
另一方面,对于当时最先端的AI的能力,新统合军首脑部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如果能够确证AI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感受力与综合判断力的话,这种危险的任务就更加应该交给AI去完成。这样的话,就能理想地将二者在不同方面分别进行运用。但是,军队首脑部对AI的潜在不信任感,因『莎朗•艾普事件』而变得明晰。以这个事件为契机,有人战斗机瞬间扭转了败势。但是,关于在事件经过10年后才做出的简略的官方发表,以及其如同幻想一般的“AI叛乱”内容,事件本身是一种示威行为的说法依然深入人心。
尽管如此,如前文所述,AI的研究对VF的开发来说是不可欠缺的重要组成,将AI视为危险物并将之一概排除是绝对不行的。追根究底,从拥立了虚拟偶像莎朗•艾普的MACROSSKONZERN自身接受了新统合军的委托,正在进行AI的研究一事来看,不难想象这是根据超级新星计划的进展,对有人机•无人机的“分别运用”一事下达了什么最终性的判断,或者是在事先商讨过后做出的行为。在GHOSTX-9开发计划刚被公诸于世的时候,有流言说超级新星计划本身就是为了试探X-9而制定的。但是不得不说,二者的立场反而有可能是相反的。



无论军部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直接参加开发前线的技术人员与机师们,正以纯粹的热情推进着计划的发展。那是与政治策略、雇佣问题和粗俗的党派争斗无缘的正面竞争。在计划的中心地——行星伊甸,统率着他们与计划本身的琼森上校也是机师出身的指挥官。
次世代VF的开发与以前一样,是人类赌上种族生存可能性的挑战。在VF理所当然地存在着的世界中,他们制造出了名副其实的『属于他们自己的VF』。
杨•诺曼的起用

杨•诺曼
受到了新统合军试探的新星重工,开始在社内选拔能够设计出符合性能要求的战斗机的技术者。在这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位能够把握新中洲•PW•罗兹新设计的1.5代大功率热核涡轮引擎的安装、机体搭载火器的选择、预测机体的机动性及问题点,以及将它们统括起来的机载AI等机体的全部要素的天才。
诺曼所新设计的VF的理念,可以说是既前卫,又在整体上接近保守的思想。将VF-19的机体分析后,能够得出它是VF-11的发展型这一结论的原因也在此处。若要彻底追求性能的话,细小到一根螺丝,所有部件都要重新设计。但是,如果部件能与旧机型共有的话,能因为部件变得容易调配和交换而使整备性上升,从结果来说能发挥出更高的效率。另外,由于VF-19系的特征之一——各部件间巧妙的组合构造使得之后机体的发展性与扩张性,以及整备性得以上升,并且拥有能够根据作战计划及地点而进行各种改造的柔软性。诺曼的设计,在草案阶段就已经照顾到了这所有的要素。
诺曼被选拔出的真正理由,据称是由于在新VF的设计中采用了前向翼这一点。在旧时代,因为『虽然能够提高机体运动性,但是难以控制』这一理由,前向翼是基本没能实用化的,被忘却的技术。直到大战后,通用重工的VF——VF-9CUTLASS(弯刀)第一次被采用,它才得以重见天日。作为轻量战斗机,VF-9还算是个成功的作品,但这也没能让前向翼成为主流。虽然诺曼以自己的理论证明了前向翼的技术等级已到达实用领域,但令新星重工首脑做出评价的,并不是这个研究项目本身。

VF-9
从以往的『战斗机』常识来看,采用前向翼的出发点绝不会是因为保守的思想。通用重工这样的新兴厂商姑且不谈,至少新星社内的精英设计师会理所当然地为了不冒风险而避开它。虽说如此,诺曼的白羽并不仅仅是因为“崭新的思想”这一理由而伸展高飞的。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被“战斗机的常识”所束缚。
诺曼他只不过是将VF作为一个战斗机动体的“理想像”来设计YF-19的。以前向翼为首,他所做出的种种设计,清晰地体现出了VF的“次世代”形象。而那正是超级新星计划所追求之物。

杨•诺曼

杨•诺曼
另外,有人指出,机体控制用AI将会占据比以往更重要的位置。诺曼拥有数不清的学位与博士号,但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是他自身最有兴趣的课题之一。最后,负责指挥计划的琼森上校决定由他担任YF-19的设计者。

验证机竞争
在超级新星计划中,除了新星重工的YF-19以外,还有另一台新设计的机体参与了竞争。那就是后来作为VF-22Sturmvogel(雨燕)II被限定采用的,来自通用银河的竞争试作机YF-21。







2030年代的通用银河在商业方面取得了成功。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希望在下次的次世代主力战斗机选拔中取得胜利。为了实现这个夙愿,2035年他们在对新统合军、新统合政府高官进行了大量促进新机体选拔的游说的同时,开始集中精力开发超越新星重工的新技术。超级新星计划就是在那个时期开始的。



通用银河的作风是对新涌现的技术者和独立的研究抱以宽容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希望获得它们。为了对抗YF-19而被推上舞台的YF-21,是根据在社内选拔出的VF部门次席研究员加鲁德•戈亚•波曼的计划而采用的。他在担任开发主任的同时,还作为试作机的测试机师参加了实际的试飞。

YF-21开发团队

新机体控制AIARIEL
令VF-19得以成为VF-19的ARIEL,在概念上是与以往的ANGIRAS担当着同样任务的系统。但是,从核心构成到系统构造,这二者都是完全不同的。

令AI得以实现的的计算机系统拥有类似人体神经原的全息积层,有着拥有学习功能的头脑。与人类的头脑一样,AI在物理上的设计以及初期教育决定了它之后的学习方向。ARIEL最大的特征就是,与以身为战斗体存在为前提条件开始教育的ANGIRAS不同,它是以更加接近人类的状态出生的。



开发了ARIEL——这种情况下应该说是孕育比较恰当吧——的是在华沙(波兰首都)工科大学执教,当时年仅18岁的隆特米拉·布拉克伍德。她与杨·诺曼同时期在大学学习形而上宇宙物理学,与他是知己之交。诺曼经历了YF-19-1号机的事故,深切体会到构筑全新控制系统的必要性,因此委托她进行新AI的设计。




他们有着让YF-19拥有接近人类的思考逻辑的构思,而其方法并不包括制作法律禁止的拥有自我感情的AI。以往的计算机是以根据状况增加输入信息和计算量为得出最合适答案的手段,向着更快的演算速度这一方向进化的。但是,他们则着眼人类特有的思考方式,以极力节省计算量,在瞬间得出最佳答案为目标进行开发。这也是同YF-21不同的地方。




但是,这可以说是“直觉型”的AI概念,并不如想象中优秀。人类的“灵光一闪”,使以庞大的信息量和人类遗传下来的头脑形质为先决条件的。问题是,一旦赋予了AI令自己的构造产生变化从而进化的要素,就有可能进化到拥有自我保存本能的知性信息体,从而抵触国际法。因此他们为ARIEL赋予了机师命令绝对优先的本能来进行回避。

YF-19的开发团队
于是,ARIEL作为拥有接近人类思考模式的超AI诞生了。布拉克伍德在完成了设计后,将后期教育全部委任给了诺曼。本来,AI研究者负责教育自己孕育出的AI是常识。但布拉克伍德从来没有出现在YF-19的开发现场过,这无疑是因为她认识到了将ARIEL作为战斗体培养起来一事已经不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将它装进YF-19,并且将它作为机体的控制AI彻底完成,这都是把握着整体系统的诺曼的工作。



YF-19开发初期所花的时间,几乎都是为了ARIEL的学习。只要机体能够笔直地飞行,处于ARIEL支配下的飞行控制部就能进行适当的处理。另外,对于机体的配件替换、设置的变化以及装备的选择等数据,从飞行开始只需要一小段时间,ARIEL就能将之全部把握,对FCS和飞行控制部等其支配下的各部位进行重新编程。就连机体因时间经过而产生的弹性变化,以及因速度域和外压引起的各部位固有振动问题,也能自动进行处理。
因此,几乎所有的课题都集中在了AI与机师的互动上。比如极限领域的机体控制问题,就是在理解了YF-19后经常被提起的话题之一。如果ARIEL和机师不能很好地互相保障的话,YF-19就无法成为理想的战斗机动体。所谓互相保障,从感情上来说可以表现为“信赖关系”这一概念。也就是说,机师和机体能否正确地了解对方的极限所在,并且适当地分配各自的任务。
在飞行中,机师将会通过对机体的操作,来扰乱让机体稳定飞行这一飞行控制部的基本功能。换句话说,就是机体的稳定突然遇到了抵抗要素。机师带着攻击、防御以及让机体向目的地飞行等意图操纵机体;而机体则通过这意图活动机翼,控制推力来进行机动。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在高速域,AI越是需要做出以人类的判断力和运动能力无法做出的操作,但只是维持机体稳定不坠落,并且按照机师的希望实行机动的话,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在例如机体正被敌人追赶,并且敌人从身后发射了飞弹的瞬间,机师将ARIEL得出的“进行回避”这一最佳答案判断为有矛盾之时,问题才会显现出来。这种时候,AI将会产生“怀疑机师的判断”这一现象。这将会让机师的动作产生细微的“偏差”,从而成为让机师产生不和谐感的源头。在危险性较高的低空飞行与在宇宙尘埃密集地带进行高速机动等情况下,这种问题将会经常发生吧。
但是,无论在什么场合,ARIEL都是以机师命令为绝对优先的。ARIEL不会从机师手中夺走机体的控制权,这是基本,亦是理想。但是机师,特别是新手机师,他们的判断并非是完全正确的。关键是对ARIEL来说,遵从这个判断到底是否正确,它需要一个绝对的基准。即使进行着即将让机体失速的机动,只要机师准确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完全控制着机体的话,ARIEL就不会介入这个操作。想要到达这个领域,ARIEL自身除了需要熟知机体的性能极限,还必须把握优秀机师所拥有的特性。
因此,想要完成ARIEL的话,优秀的测试机师是不可欠缺的。虽然超级新星计划已经聚集了众多拥有试飞经验的机师,但之后还是决定向全军募集候补者。
被称呼为“超AI”的次世代AI的先驱——ARIEL,有着智能性的被动界面(IP-I/F),并且通过YF-19时代的初期学习,能够领会机师的意图,对机体运用进行稳定的辅助。在已经完成了的现在,ARIEL已经完全成为了“黑子”,大部分情况下机师和整备员都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但是,在学习初期,开发人员曾试图通过虚拟人格界面来实现AI与机师、整备员的意识疏通。因为他们认为在分析数据化的学习结果的同时,让ARIEL自身进行输出会更有效率。因此,有段时期人和AI是通过声音进行交流的。但是,大部分机师,特别是精英机师对其敬而远之。因为这就像机体自身拥有了人格一样,让机师陷入了自己的操纵被机体监视着的感觉,从而陷入不安。
因此,虽然对ARIEL的成长做出了各种努力,但机体的成熟还是迟迟没有进展。因此,开发方决定提拔罗伯特·田中少尉为测试机师。ARIEL与将AI视为对等搭档的他相性良好,杨·诺曼认为它应该在这个时期就能获得对于人类的正确理解力。在那之后,田中少尉由于测试中的突发事故而受伤退出计划,但他所培养的ARIEL由勇·戴森中尉接手,最后顺利完成。另外,由于戴森中尉驾驶的修改后的2号机的ARIEL是删除了虚拟人格界面的αII版本,中尉是在不知道ARIEL的存在,或者是对其完全不在意的情况下进行测试的。

众所周知,由于YF-21在与GHOSTX-9无人机战斗中同归于尽,且脑波技术对驾驶员造成严重的负担,YF-19可变战机胜出,得以装备部队,更名为VF-19。从而成就一代名机,大放异彩。
(由于篇幅所限,下篇文章将讲讲VF-19技战术指标和装备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