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十三朝古都的土地上,不知不觉已过七载,虽然中间由于琐事短暂离开一年半载,最终还是回到这块厚重的土地,可能只有艾青的诗句才能表达这种情感:“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这可能对恋乡情节最好的诠释。

一个人对出生地的依赖,那是来自血液里流通的本性和共鸣;对常居地的依赖,可能复杂也可能纯粹,无论是出于厚重文化的崇敬,还是透自神魂的感应,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对等,或有偏倚和抉择。

黄山
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旁城东客运站的车辆还在忙碌穿梭,城南客运站还在西八里村的青松路,狭小的站场,穿梭的人带着不同于汉中方言的关中字腔,高喊汉中、商洛、安康,高楼旁边的门面挂着复杂的字匾,油泼加臊子的宽面要价六元,短暂停留的两日时间,很多未及时被捕捉刻在脑海的画面,成了黑底,而我就这样与长安这座城有了第一次开眼界、长见识的密切接触。
再次背起行囊,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讨生活,只记得地铁二号线才刚刚开通,而城南客运站却已经搬到了南三环旁边,龙首原枣园村的日子还热火,宽宽的蘸水面一元一根,一顿吃了15根,还要喝两碗面汤.在这些年漂泊的日子,落脚点从枣园村到杨家村、三爻村、潘家庄,从北到南的迁徙,就如同大雁知冷暖迁徙,古都夏日里的酷热让人血管爆裂,冬日里的寒冷让人蜷缩如狗。在这些奋斗的日子里,会因为需要买几本书,刻意去省电,平均一个月用电还不到十度,幸而换得一架各式名家的书、几件书画用品,如今安身凤栖原的陋室,让人欣慰。

到古都这么多年,我从一个不喜食面、不喜食蒜的半南方人,变得“南北兼具”起来,关中的面食让人着实热爱,尤其是那海碗里裹着红色辣油的宽面,嘬一口,心胸里就十分满足,马河声老师曾写过“一面解乡愁”、“吃面有面子”的苍劲书法,可见面里的乾坤是大有学问的。在陕西这片土地上,面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牵连着外地游子的思乡愁绪,也承载着在乡食客的荣耀自豪,两种情怀,都印证着这片土地上的文化沉积。
人生,如果不能为一样吃食、一位故人、一处景致或其它而牵绊,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所谓的无忧无虑可能就是碌碌无为,牵绊的东西越多就会越被需要,针都插不进的时间缝隙里,有的事无法面面俱到,而心能想到的地方面面俱到,或许个体与个体间关系融洽,这世界的和谐程度就能面面俱到了。